葬礼很简单,周毅的遗照是大一那年我给他拍的,黑白照片里的周毅硬朗帅气,五官端正,他抿着唇,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仿佛还能听到他揶揄的语气:“顾清泠,你哭得难看死了。”

        想到这,我更难过了。

        周毅的母亲哭得喘不过气,被人扶回房间休息了。

        沈谏姗姗来迟,一身的风尘。

        那时宾客都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他穿一件黑色大衣衬得身材高挺笔直,俊逸的脸庞带着远归的疲惫。

        我们对视的时候,他明显僵住。

        我却镇定自若的走过去,朝他笑笑:“很久没见了。”

        “是很久了,我刚从美国回来,你呢?”

        时隔五年,沈谏似乎一点没变,说话时还是喜欢盯着对方的眼睛看,认真得近乎执拗。

        “我也刚回来没几天,周毅死了,还是我爸打电话告诉我的。”我不去看沈谏,怕自己在他面前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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