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虽然骂我,到底还是带我去了旁边的教师公租房,他住在那儿,原因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他的卧室里跟家里一样简洁明净,光秃秃的,就铺着一个床、没有任何装饰,书桌上放着整整齐齐的几本书,衣柜里零零散散挂着校服和黑白灰的几件。

        他看了我一会儿,纡尊降贵的给我烧水吃药,似乎很是嫌弃我这副尊荣,又拿出来浴巾和鞋让我去浴室。

        ——可我第二天还是感冒。

        话扯远了,后来爹妈死了,遗产也几乎都抵了我爸的债,我和我哥就这么变成了两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我不想被安置,也不想自己一个人,我哥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一个亲人了。

        我不想离开他,于是我求他,他一直不说话,我已经绝望了,但也表示理解,毕竟爸妈生前对他这么烂,我跟他也没啥感情可言,他还讨厌我。

        我在思考要不一会儿找个楼跳了去找爹妈再续前缘,隔了没几天应该还能追的上,但我还想最后努力一把,直到我哥叫的车到了,他径直走上了车,一点儿也没回头。

        我认真的考虑上面那句话的可行性。

        我哥坐在后座,开着门,等了一下,又伸出头来皱着眉头说:“你还傻站着干嘛?不回家了?”

        “哎,好!”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屁颠屁颠就跟上了我哥。

        就像终于被捡回家的可怜流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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