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似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在意,包括面前的陆央,手边的琴键,瞳中的琴谱。

        “这次假期我只是回来探望爷爷,可他好像很欣赏你,才会请你来教我琴。你也知道,我的专业是雕塑,对这些一窍不通,更不感兴趣。”

        他抬头,清冷的眼睛上散着顺直的刘海碎发,温和的眉宇很有东方墨画韵味,而精致的鼻梁则像某位雕塑家得意的遗作,在灵魂陨落之际,终于被赋予生命而活。

        “所以如果爷爷问起来,你就说教过我了,我们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

        陆央顿顿,似乎诧异于这位混血少爷会一次性和他说这么多话,虽然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也足够罕见。

        “这件事我无法对长辈说谎,关于你并不想把钢琴做为爱好这件事我会对老爷子说明,这次是我的问题,先走一步,抱歉。”

        这句话陆央匆匆留在别墅里,两个小时后,他气喘吁吁出现在使馆门前。

        角落里,握着半个三明治的陆言红着眼眶靠在行李箱旁,鼓鼓的嘴巴半天咽不进去一口,怀中的玫瑰被磋磨的失去了光泽。

        “阿言。”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陆言怔怔一咽,险些被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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