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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怀德张了张嘴,目光中带着点复杂看向江以念。

        时隔十年,那道死亡的阴霾终究还是横贯在他与这个家之间。没有人会想死的不明不白,也没有人会愿意一直被蒙蔽在鼓里。

        旧事重提有时是怀念与欢乐,但对江以念来说,可能只是一种残忍的折磨与剖析。

        江怀德终究还是不忍心,叹了口气道:“少爷,你能回来见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想来自从老爷夫人走后,这是你同我说过的第二句话了。”

        “嗯,我父亲的死讯也是您告诉我的。”

        江以念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江怀德却看出了些许不同,对方那双淡漠的瞳孔里早失去了往日的不谙世事,变成了经受岁月打磨淬炼后的深沉内敛。

        当年,江怀德在江以念母亲上吊的房间外看见了满脸苍白眼带惊慌的江以念,这个文静的孩子大概是第一次露出那么脆弱的神情,那是他少年时代第一次情绪外露地展现了恐惧,拽紧了江怀德的袖口,轻声问道:“妈妈,怎么了?”

        江怀德当时什么也没回答。

        第二天,江以念就被接去了林宅。这是两人最后一次对话,虽然有一个人选择了沉默。

        时光过得很快,当年那个孩子早已穿上一身冷漠尖锐的铠甲,在日复一日的梦魇中寻找真相。

        江怀德不出意外地再次沉默,窗外雷声滚滚,但也不让气氛显得格外冷清,江以念似乎是不着痕迹地妥协了,他微微勾唇,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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