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英看着池里胖得不成型的锦鲤,简直不忍直视,忍不住道:“殿下你还是少喂点儿吧,你看这圆头圆脑的都胖成什么样了!别以后游都游不动了。”
“非也,非也。怎会有游不动的鱼?你看他们不游得好好的,还能打架呢。嗬——力气真大!”
只见一头格外庞大的锦鲤一口咬断了旁边一条的鱼的半个身子,鲜血顿时扩散在水里,仿佛被这水里的血腥味刺激到了,一群胖头鱼杀红了眼,互相撕咬起来,池水顿时蔓延出一片鲜红,腥气扑鼻。
太子在岸上无动于衷。最强壮的那条鱼战绩骄人,大获全胜,得意洋洋在水面跳来跳去,对着太子探头探脑。太子心情似乎不错,龙颜大悦。拿喂饵的勺柄轻轻点了点它的胖脑袋,大胖鱼献媚成功,快活地游走了,只留池中尸骨狼藉。
玄英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如此凶悍,哪有一点儿王庭娇宠的优雅矜贵,这还算锦鲤吗?玄英被太子这种养蛊式喂鱼法惊到了,不禁咂舌:“……殿下莫不是在选鱼王?”
太子摇头:“孤只是好奇慵懒娇气的锦鲤能凶悍到什么样子。”
“这……顺应天性不好吗?”玄英很不赞同。
太子兴致勃勃地说起他的心得:“这是刻板印象,有什么意思?让最桀骜不驯的野兽俯首邀宠,让最软弱娇气的宠物悍勇厮杀。违反他们的本性去塑造他们,激发出他们没有的一面,不是更有趣吗?”
玄英对他的恶趣味实在不敢恭维。
此时上京百里外的龙泽,一叶小舟悠悠飘浮在平静的水面,微风徐徐,四下宁静无声,偶有几声山鸟清啼。
男人坐在小舟上钓鱼。他身着月白便装,头戴青色斗笠,一人一杆,飘浮于天地之间,悠然自得,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正是齐王谢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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