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野蛮的鱼停止喧哗,抱着盆栽的nV人吞下鲜花,听那按键的敲打由规律转为混乱,看西装小子从昂首跨步变为垂头丧气。鱼群翘首期盼着他对鮨造抱持的情感,而福本坚持不与他们对上眼。
在这关键时刻,他心系着鮨造的安危,什麽身段都顾不得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打完一封短笺,正准备寄送之时却忆起了某事,一件攸关成败的事。鮨造对於邮件的印象,还停留在十数年前的挂号信时代,关於电子书信则是一概不知。所以,用零与一的力量飞鸽传书绝对行不通。
那句尚未道出的珍重再见,怕是一辈子都卡在声带里了。
福本痛哭失声,如此坚毅的男子汉卸下武装,夥计连续见证了两次。他的大手搭上了福本小小的肩膀,双眼展演了一段咏叹调。
「那些异象会在人心最脆弱的时候出现,一定很令人作呕吧......抱歉,我应该提早知会一声的。」
「我痛恨着自己的矛盾心理。」
「就算没有你陪同,我今晚也将前往赴会。不过,倘若你在乎他的观感的话--那就快点在亲情和挚友间选一个吧。」夥计不以为然。
福本塞上双耳,他认为这是自己过多的忧虑编织出的假象,便不愿犹豫了。最坏的情况已排除在外,他感觉轻松多了。
「我与公J有约在先,三叔,你可千万别怪罪我的诚信。」他俩穿过贴满海报的廊道,直指窄巷的尽头,可终点却是个Si胡同。路的末段耸立着一方土墙,唯有墙上的纸雕肯指路,倒立的头部紧邻楼板,而楼板离地面尚有一段空隙,如今这两人别无他法,只能选择匍匐前进--孩子,你得假想脚下的是天堂路,废弃物尽管当作浮云看待,保证不会有事。夥计又搬出那套「幻想公式」,更促使福本对这破落小径的厌恶感不减反增了。
大师,我敬Ai的大师,拜托你想想别的法子,要我受千刀之刑我也愿意,您叫我钻狗洞,那咱们岂不变成了......嘘!这是苍天给予我两的淬链,谨记「甘之如饴」,最好铭刻在你的小心脏上。可是我亲Ai的万能的大师,您不会漏算了我的洁癖吧?既然上了贼船就认命吧。你这小毛头,事到如今才反悔,不怕我向那位老船长告状,说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行了行了,重提旧事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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