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本打直了双臂躺平,享受着薄凉的风和雨点打在脸上的感觉。一个无法以言语描述的夜,他从此意会人生的情怀。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到蛙鸣咕咚咕咚,虫子咿啊咿啊飞。

        「既然我赢了b赛,差不多要告诉我左井广利的下落了吧......禅师?」没人回应。福本迅速自草地上爬起,斜风细雨中仅余青草沙沙的声响。小沙弥早跑得不见人影了。禅师,听得见我吗,禅师。他在草丛兜了一圈,又只身到大马路上叫唤禅师的大名,禅师没出现,一台超速行驶的车朝他狂按喇叭,他赶紧缩回草丛。这个小沙弥,又去办事,是公务重要还是我跟他的赌约重要啊。

        福本心烦着那沙弥何时才回来,上苍啊,拜托给我个供我谘询的对象吧,事成之後,我愿献出我一半的财产,噢,拜托拜托拜托......。两个小僧打山路那头走过来,见有人傻傻地跪拜,便讪笑一番,福本捉住机会过去抱着一小僧的大腿,好心的大哥,你有没有看见禅师大人呀。你是何人,瞧你一身俗味儿,肯定是哪座山头的野生异形吧,滚远点,我不想和异形打交道。大哥呀大哥,你得帮我,我被你们的禅师放了鸽子,附近都是对我这异形没有好脸sE的和尚,叫我怎麽过夜啊。好,好,好,你慢慢说,我们老大当初跟你说了什麽,你说完我们替你伸冤。谢谢二位大哥。

        「禅师大人跟我约好,只要我赢了b武就释放我的朋友,左井广利。他承认了我的胜利,我正打算向他索讨我朋友的自由,他却不见了。」

        「喔,那仅仅是禅师大人作的一场秀罢了。他至始至终都未答应过你任何事,早在三个月前,禅师大人便下令处决复活岛,全寺的人都不可为他说情。」

        「等等......那刑场呢?总要有个处决他的地方吧!」

        「抱歉,这是最高机密,禅师大人未曾跟我们提过。」

        那就告辞了。福本转入山间小路奔驰。

        这山路十分险恶,说穿了只是树根与泥巴搭成的一座空桥,羽状复叶夹杂着蓝h绿造出原始的氛围,树影摇曳,他跑,他跳。他必须冲刺,趁夥计还没命丧h泉以前。趁所有的回忆还没流失以前。趁他还跑得动。密林由蓝转h,僧人们拎着碗中美食摆放这艰苦的一路,前方有椰林接应。木造的简便小摊长伴左右,路也拓宽,纯绿的大地上窜起炊烟,大部分的僧都蜷缩在狭窄的桌椅内吃素斋,就像某处的市集。

        几个和尚过来围着福本,说要请他用饭。你就是大鲵吧,禅师吩咐我们要好好照顾你,你等很久了吧。绘着祥云和蓝龙图纹的大碗全靠着他,饺子汤、山菜白粥、山胡椒馍馍。温厚的油汤里浮着葱花,一阵香。我吃得很饱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不,你千万别见外,最近粮食减产,晚来多吃一份餐会b较好喔。东边的竹竿和尚拿着树子蒸豆皮,西边的小个头和尚端着素上海熏鱼;南边的丰腴和尚提一瓮青菜豆腐煲,北边的俊美和尚抱一盅冰糖炖银耳;其余东南东北西南西北都切一张葱油饼。「无常师兄在厨房里忙,晚一点你就能吃到他作的馄饨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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