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谨似有所感,嘴唇动了一动,最后却是抬起头,对着苏鸾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却又莫名很是包容的笑容,双手交叠,也回了半礼,道:“尚仪心系百姓,不想此事闹的难堪,受命于尚仪,谨,自当全力斡旋。”
于是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梁谨的下仆很快便备好了马车,车上挂着一盏风灯,将灯身上的梁字照的明明煌煌。苏鸾的马车紧随其后,她瞧着那盏灯火,心中竟如此就升起十万的笃定。
驶到离织造司还有一个巷子的距离时,前头带路的属于梁谨的马车停了下来。
苏鸾并没有下车,只是掀起了车帘,看着梁谨几步走到自己面前。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梁谨微微一笑,护卫随从手中皆提着灯盏,即便是夜sE之中,苏鸾也能将他的神情看的清楚,“尚仪大人在此等候便好,待谨去试探一二,再请大人下车。”
这样的善意,苏鸾也打心眼里知道,这样才是最稳妥的,便也没有拒绝,只是点点头,道:“有劳先生。”
便放下了车帘,安静地端坐于车内,神sE安恬,犹如置身春园而非这能将不远处纷争听的清清楚楚的街角。
“大人。”h棋催马上前,隔着马车的窗帘,低声唤苏鸾,“您当真相信这个梁谨么?”
“哦?”苏鸾知道这不单单是h棋自己的疑问,“我知你心中在想什么。若当真今夜被煽动的是真的织户和商人,梁谨这个天下第一丝商怎么可能脱得开关系。”
“可即便就是他自己Pa0制的这一场闹剧,又能如何呢?”苏鸾低低一笑,素手十指纤纤,半撩起车帘,看向驻马身侧的h棋,“我们要盯着的从来都是织造司里的官家,至于这些布衣想要从中得到什么,都不妨碍。”
“只是,我信一句话,大商JiNg诚。一个能将生意做到天下第一的人物,自有无数光明磊落的手段与我们结交,不会也不该,选这样不入流的方式。”
一巷之隔,梁谨回头向着空无一人的暗巷缓缓地点了点头。于是,便只一人,手提着琉璃灯盏,向那人声喧嚣之处缓缓走去。
不知是谁先看到了他,只是那围成了一圈一圈的众人,皆是自知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在这靖江省,梁谨的面孔,无论是三岁孩童,还是耄耋老人,无人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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