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炫不能言语,汐羽却发现他随便在树上摘下一片叶子,按在嘴边,便会吹出优美而又幽怨的曲子。

        这时,汐雁在帷幕内总是静心倾听,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到底他们掉进水里的那一天一夜里,发生了什麽神奇的事,使两人都会有如此的转变?不谙世事的汐羽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後来汐雁向汐羽说起了当时的事:“掉进水的刹那间,我以为自己就要Si了。可是我很高兴,因为只要我一Si了,那我就可以从这种非人的生活中解脱出来了。所以我没有挣扎,而是任由河水的漩涡把我慢慢的扯进水底。”

        “可是,就在我在冰冷的水中渐渐失去知觉时,忽然,有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拼命地把我从漩涡里拉出来,然後又拼命的把我托出水面。”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那双手那麽紧地抓着我,仿佛我就是他的一切。那手就像是佛祖的手,把我从地狱的边缘拉了回来。然後我看见了手的主人,靳炫的脸就在我面前,他的眼睛明亮而无畏,他不会说话,可是我在他的眼里看见了生命的光芒!”

        “他就这样紧紧地抱着我,在激流中挣扎、漂流。後来我们终於爬上岸了,当时雨还在下着,四处一片荒凉,一户人家也没有,我们全身Sh透,我冷得直发抖。靳炫抱着我,找到岸边一个山洞躲避。我吐了几口肚里的河水後,开始放声的号哭,我骂他为什麽要救我,我骂自己为什麽不在河里Si掉。”

        “靳炫默默的拾来乾柴用火石取火,然後火就燃起来了,靳炫架起了火堆让我取暖,我骂得没有力气了,只是流泪。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焙乾後递给我,示意我脱下Sh衣服穿上他的外套,然後他面对着火,故意不看我。我又开始骂他,可是我没法抗拒寒冷,於是脱了衣服换上他的外套。”

        “他始终背对着我,直到我换了衣服重新坐在火堆旁,看见我换了衣服,他很高兴地对我笑了一下,然後为我焙衣服。那笑容,你不知道他脸上的冰冷融化时的表情,就向春天降临在平原上,万物充满生机,yAn光普照着,好温暖。”

        “後来我感到饿了,他开始在河里捉鱼。他把随身带着的匕首捆在树枝上作鱼叉,站在浅水处捉鱼。他赤着膊,眼睛锐利地盯着水面,右手握着鱼叉,全身的肌r0U紧绷,当目标出现时,他就快如闪电地出手了。他就站在那儿,手臂和腰背的肌r0U每一条线条都仿佛是用石凿凿出来的,充满了yAn刚之美。”

        “然後他烤鱼给我吃,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着,他忽然着急起来,打着我看不懂的手势,等我明白时已经太迟了,我被鱼r0U里的细小骨头给咽着了,我拼命咳嗽着,想把鱼骨给咳出来。他显得手足无措,跑到河边用双手掬了水给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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