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倒霉,居然引产,起码怀孕三个月了,假如是四十九天之内,药流就可以了,

        那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低着头,在手机上快速做着笔记,好在金旦元说话不是很快,要点可以记得下来。

        要说金旦元自从开始在仙黎做讲座,发现了一些从前没有发觉的自身特点,起初她讲课,并没有特别留意,就按照平常的语速,第一节课下课之后,就有会员反映:“老师,你讲课的速度太快了,有点听不清。”

        起初金旦元的反应是:“啊,我说话很快吗?真的没有察觉到啊,好的谢谢你,我今后会注意。”

        于是她之后再讲课,就刻意放慢了速度,还问大家:“我这样的速度可不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反馈,她之后便保持这样的速度,起初只是在课堂上会刻意留意,到后来习惯成自然,她在日常之中也是以这样的速度说话,除非特别紧急的时候,才会加快语速。

        这一节讲座结束之后,金旦元照例要进行课后问答,当大家都散去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方亚菊是最后留下来的一个人,看到其她人这时候都已经不在,她便低声对金旦元说:“老师,刚才在课堂上,我实在是强忍着没有说出来,引产啊,堕胎啊,就这样硬生生杀死自己的孩子,真的能够忍心吗?她难道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些工具伸到她的子宫里,硬生生把孩子搅碎之后拿出来啊,如果真的把这个过程录下来回放,看到这样的画面,还能够忍心去堕胎吗?”

        金旦元有些无奈地望着她,从屠宰场的玻璃墙到妇产科手术室的录像,果然是想象力丰富,确实联想改变人类,然而为什么她就会想到那方面去呢?为什么一定要去想呢?也幸好方才总算克制住了,没有在课堂上说出来,否则场面很尴尬啊,彼此的关系要破裂的。

        “亚菊,有一些事情是不必多想的,这是在自己吓自己啊,妈妈没有做好准备,不能够迎接这个孩子,就只好做手术,而且那也还说不上是孩子,而是胚胎,等于是母体身上的一个寄生组织,不用太敏感的吧。”

        听到金旦元这样说,方亚菊愈发激动起来:“那是自己孕育的血肉啊,怎么能叫寄生呢?一成形就是生命,那就是自己的孩子,在母亲肚子里会动呢,生下来会哭,大一点会叫妈妈,怎么能够忍心呢?杀害自己的孩子,而且是用那么残忍的方法,简直不配做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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