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旦元可以预测,那两个人至少可以就这件事争论上半个小时,上海人那是真能计较,基本上倒是不见动手,就是在那里说,一点点小事,揉搓得细细碎碎,碎成了渣渣,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就在那里说,有时候看到在路上分辨道理,一两个小时也是她们,真是有时间啊,这耐心也着实值得钦佩,另外旁边往往还围了一圈人看热闹,一边看还一边点评的,金旦元就觉得,世界不够精彩吗?为什么不来看《雅芙》杂志?居然要站在这里看这个┓′?┏

        有一次金旦元在路上要买樱桃,想让对方便宜一点,对方不肯,也是个男人,很恳切地对她说:“我和你说哦,这个不是我的生意,我也是替人家卖的,假如是我的,我都好说话,但不是我的,我和你说哦……”

        金旦元:“好了我知道了,那么就帮我称一斤吧。”

        而富泽呢,也很有上海人的这个劲头,一点点小事,就要这样细细地掰扯,而且心细得有点过分了,简直不像是从东北出身,金旦元的东北女同学也不是像他这个样子,因此金旦元以为,富泽换了口音,就是典型的上海男人,那一次餐馆门前的砂锅辩论赛给她的心灵造成了强烈的震撼。

        金旦元扶着额头,和游碧云一起就劝,富泽的眼泪就那么一直不停地流,眼看已经八点半了,游碧云已经有些支持不住,说先去洗澡。

        这个时候,蒙林霜回来了,她看到公寓里这个场景,也是莫名其妙:“富泽,你怎么了?给人骗钱了?我就说现在电子诈骗很多的,不要轻信别人。”

        蒙林霜特别注意资金安全,她也是拼命攒钱,对钱看得非常重。

        金旦元连忙冲她摆手,蒙林霜皱眉走了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金旦元站起来,悄悄和她说:“失恋了。啊,林霜,你吃过饭了没?”

        “吃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