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朋友也都很惊奇:“要去北京读书啊,旦元真的是很厉害!”

        于是金旦元便在全家的欢喜和期待之中,踏上了去北京的列车,经过四年的学习,如今她又要去上海了。

        要说在北京的四年,金旦元真的是脱胎换骨,虽然内蒙古是处于“边陲”,在许多人眼中,颇具“异域风情”,然而金旦元是不折不扣的城市人,在“同质化严重”的现代化背景之下,她通过网络所接受的信息,和北上广大都市的年轻人没有什么两样,一线城市流行什么,她都知道,虽然赤峰这个城市还是比较闭塞,潮流风行比大都市来得要慢,可是金旦元在网上,感觉与时代先锋没什么距离,所以她感到很庆幸,有网络,可以联通外界,让自己不至于脱节。

        不过当她真正来到北京,金旦元才发现,“网上得来终觉浅”啊,自己从网上确实能够接触许多信息,然而当真正置身于这个中国一流的都市,才发现那种氛围是在网络上得不到的,那是一种生活,新鲜的、跳动的生活,就好像人的心脏,强劲有力。

        当她和朋友一起去西单、王府井、三里屯,还有去看电影,参观免费的艺术展,金旦元便感到,自己内心中的一些东西在一层一层地剥去,然后一点点长出新的部分来,金旦元感觉自己就好像海绵,拼命吸取着周围的元素。

        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正是人的思维极其活跃的年纪,好奇心也相当旺盛,接受能力强,因此金旦元便在帝都获得了相当大的改变,她第一年寒假回到家中的时候,母亲金嘉文看到她,第一句话就说道:“元元啊,你变了啊!”

        父亲虞扬笑着说:“‘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认爹和娘’,这只半年就变了。”

        都开始化妆了,描眉画眼,还擦得嘴唇红红的。

        金旦元咯咯不住地乐:“爸,看你说的,我怎么可能不认妈爸?”

        所以经过四年的求学生涯,如今的金旦元,和当年刚刚高中毕业的时候已经有了相当大的不同,现在她走在街上,已经看不出是从边缘小城赤峰走出的人,尤其金旦元的口音也有所变化,她倒是没有学一口京片子,班级同学来自全国各地,所以金旦元在学校这个大熔炉里,语音便有点南腔北调,融合了北方和南方的腔调,当然北方口音仍然占主体,不过赤峰本地口音退去了,一路往新闻联播的方向发展,最起码也是地方卫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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