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伫立于原地,低头看我小孩睡得粉红的脸。
再等个十分钟,我就能去吃饭了。
我的午饭是隔夜的燕麦粥,说实话,跟屎一样。麦片本来就泛黄,放了一天,直接成了没有任何生气的焉黄,黏稠得能拉丝,看了就倒胃口。
我左手拿着勺柄,第一次有了喂自己吃饭的感觉。
填饱肚子,我看向一直稳稳在我手里安眠的小孩。
好想摔死他。
我平静地想,只要我手高高举起,再重重——不对,根本不需要用力,我只需要高高举起就够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动作,我怀胎十月又让我差点死在产床上的,从胚胎时期开始就靠寄生我而活的,尚没有名字的小孩就会这样死去。
可能会有点吵闹,但只要我戴上耳机,或者我像以前一样自慰一会,这个可怜的小宝贝就会死掉。
他打了鼾,轻轻的。
我凑近听,心里是无限的安宁,脑里是可怖的幻想。
楼下的声音更吵了,但我只能听得见我的小孩的呼吸,听不见一个即将死亡的女人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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