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躺时面对着天,眼前是一片朦胧的光,跪地时全变成了暗沉的黑,就像是又回到了那段最最绝望痛苦的泥沼中。

        如果一直都没有遇到过光,涂宴至多屈辱憎恨,不会像现在这般,好似心在被一下一下撞碎剥开,从生命里将他的温暖抽离,叫他对于永坠黑暗如此绝望痛苦。

        他止不住的在黑暗里去想念那个温柔的怀抱。

        那个人,他从不会勉强自己做任何不愿意的事,他总是那么的体贴,他分明喜欢自己,但每次都那么克制……

        涂宴含着泪挣扎,他的执拗,让魏尔得都打趣似的说了一句:“操了这么久还在和孤犟呢,孤就没见过比你更犟的人了。”

        但扭来扭去,爬来爬去,又能有什么改变呢?

        不过是从这块地上被操换到了那块地上被操。

        魏尔得反着操够了,又要换姿势,他把涂宴翻个身,一只脚拎起来,侧身躺着。

        涂宴趁着翻身的间隙,像一条落进油锅的鱼一样死命扑腾起来,踢踹开魏尔得抓脚的手,跌跌撞撞的又往远处跑。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的,但是那又如何呢?只要还能动,他就做不到躺平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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