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一路放空着自己,任注意力信马由缰地撒野,在离别墅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时,贺期的视线突然被某处聚焦——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林漫秋穿着一条乳白色的长裙,曲肘靠在栏杆上,长发披散,神情温婉,他应该是在打视频。林漫秋拿着手机,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好像注意到注视的目光,他站在高处与贺期四目相对,然后对着贺期温柔地笑。
就好像那天在奶茶店门口,林漫秋不经意间偏着头冲他笑。贺期突然一阵悸动,他连忙错开视线闷头往家里走。林漫秋这个人让贺期怎么都摸不透,他可以昨天晚上对着他刻薄地阴阳怪气,却也可以今天早上一个笑容就让他不知所措。
阳台上风大,晚秋的风又是刺骨着不近人情的。贺期走到阳台上时,林漫秋还是倚在栏杆上打视频电话,他看了贺期一眼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小期回来了,我先挂了,你注意休息。贺期了然,那头是他爸。
风将林漫秋的长发吹起又吹落,吹到脸颊上的,就被这人随意地挂在耳上,贺期发现他脸上的温柔的神情消减了不少,只留着有些格式化的笑容在唇边。
谁都不开口,就这么盯着彼此瞧。贺期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那条裙子,长裙过膝,但腰两侧是蕾丝镂空的设计,腰线若有似无地露在外面,下面是两条笔直光滑的腿。秋天的破天气就是这样,看着太阳老高,可这晚秋的风冷得却毫不含糊。任身体素质再好的人这样穿,都有感冒发烧的风险,可林漫秋依然气定神闲地跟他在阳台上“僵持”。
“你…别在那儿站着了。”终究是小的沉不住气先败下阵,贺期叹了口气,皱着眉错开视线,语气掺杂了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躁,“你一个男的,怎么老穿成这样。”
“你爸爸喜欢看我穿裙子。”
“他喜欢你就能穿?他哪天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吗?”
贺期带着火骂完后自己也是一愣,而林漫秋好像也没料到这便宜儿子的突如其来的质问,一时竟缄默不言,彼此又互相盯着开始新一轮的僵持。
难以言说的尴尬氛围开始蔓延,时间越久,越是开不了口。贺期怎么都找不到理由为自己说出的话辩解,况且他自己也不甚明了,自己这两天因为林漫秋而产生的莫名其妙的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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