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抹了抹眼睛,尽量平静道:“好,我这就起,你还好吗?用不用送你去找大夫?”
善止一溜烟跑了,一副忍不住了的样子,临走道:“不用了你快去。”
金玉洗了把脸就去二公子屋门口站着了,没一会儿二公子就唤人,金玉推门进去。
“我渴了。”谢谨禾在黑暗里只能见到一个瘦瘦的剪影,他又道:“先点灯吧。”
金玉点了盏小灯,端了杯茶过来,一走近谢谨禾就看出不对劲儿,他盯着人眼角的未褪的红,这是…又哭了?
谢谨禾不可遏制地想着,这人缩在榻上偷偷哭,可能枕面都给哭湿了,万一…万一一个想不开…
谢谨禾攥紧被子,不自然地接过茶杯,迟迟不往嘴边递,金玉还没开口问,就听谢谨禾别扭道:“对不起。”旁边灯花炸火星的声音都比他说话声大。
金玉:嗯?
金玉一下反应过来,二公子这是…在给他道歉?
谢谨禾脸色涨红,一只手捏着茶杯泛白,一只手抠着被面上的绣花,他生平无所顾忌惯了,从没想过要把泼出去的话收回来,今日才明白陆妈妈说的那句“话伤人是常有的,可若是有些话说出来不仅伤人,自己也难受,这叫拿着面子去伤情谊,人就是这样越走越远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不该这么说你,”可他也委屈,忍不住道:“可你明明是我的小厮,为什么帮着裴时玥。”不是还说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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