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儿仔细想了想,还确实是,“那时候你才多大,站着也就到我腰这。一晃眼,咱们却都老了……”展儿已经算不清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真的太久远了。

        “冬儿,你还记得有一年,郡主本已点了我,可是后来又半夜把你从后院调到她房间?当时真的都不想活了,后来才知道,是你故意的。”夏儿问道。

        冬儿自然记得,其实自己当时本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白耀昱与他人亲近,于是特意和展儿姐姐说了一些话。只是,当时这件事情伤害夏儿很深,成了后院下人很长时间的一个谈资,皆是说夏儿无法人事不能满足郡主。冬儿自知对他不住,有些尴尬扶额。

        夏儿却十分坦然:“但是,现在想想,其实也还是要感谢你,因为那以后,郡主府的后院安静了许多。我也有机会和展儿姐姐有更多的接触。”说完望着展儿,展儿的手自然而然得覆在了夏儿手上。

        冬儿望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也坦然得笑了笑。看来真的是过了太久的时间,久到当初再看不开再难以面对的事情,现在也都能付之一笑了。

        “冬儿,你那么聪明,我本以为你能一直拉住陛下的心。”展儿叹气,“后来知道你走了,其实,我当年是怨你的。”

        “展儿姐姐,说实话,我也怨过你。”冬儿道,“我本以为即使我离开,但陛下身边至少还有你在。可是后来才知道,你也离开了。你,我,在北潭时陪她身边最亲密的两个人,却没有能陪在她身边。她是孤家寡人那般,坐上了那把龙椅。”当年在郡主府的一起生活的那帮人,散的散,去的去。春儿十几年前遇刺身亡,当年负责照顾他们的李妈自杀了,刘师傅早些年病逝了,马师傅今年也遇刺离世,展儿夏儿和自己当年也都离白耀昱而去。

        “可是,我后来就不怨你了。我明白,你这样的人,你自然有你想要追求的,一方院墙又如何能关的住。我开始怨我自己,怨我没能及时跟陛下坦白发生的一切。”展儿自嘲的笑了笑。

        “我也是,其实我最怨的还是我自己。离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深陷其中,却不自知,一步错,步步错。”冬儿喝了一口酒,道。

        “你怨过秋儿么?”展儿问道,毕竟,这些年来,陛下独宠秋儿,全天安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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