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仙子一愣,没想到冬儿这么回自己,以为冬儿理解错了:“我是问公子进公主府之前的姓氏?”

        冬儿淡漠地回:“进公主府之前,冬儿没有姓氏。”

        衍仙子追问道:“怎么可能没有姓氏呢?你的母亲姓什么?”

        冬儿的语气多了些不悦,“进公主府之前我是在轻衣馆长大的,衍仙子可是觉得烟花之地的男子必须会有姓氏?”

        衍仙子顿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见你长得与我父亲很像,听闻你的年龄和当初遇见公主的时间地点都与我家很像。我有一个与你同龄的亲弟弟,早些年间……”当年母亲跟自己说的是弟弟病逝了,衍仙子顿了顿,继续道,“早些年间,走散了……所以,我想知道,你是否有个大你八岁的姐姐?”

        父亲?冬儿微微皱眉,自己小时候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是从未有过父亲,这个自己还是记得清楚的。余光扫过衍仙子腰间的金银花玉佩,那是自己记忆中最为清晰的物件了。至于其它的事情,冬儿淡漠道:“走散了?那不如就让它走散了吧。衍仙子若没有其他事情,冬儿先走了。”说完就转身离开。

        衍仙子见冬儿要走,下意识就是上前拉住他,而冬儿感觉有人上前拉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抵挡了一下。冬儿下意识的反应速度和动作,让衍仙子有点意外,“你会武功?”天安男子很少学武的,更别说被养在家里的侍男了。

        冬儿放开衍仙子,“对不起,刚刚多有冒犯。认识公主那天,便是冬儿有记忆以来的第一天。”说完转身又准备离开。

        衍仙子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冬儿!”见冬儿没有停下脚步,只好在他身后继续喊道:“我弟弟姓左,单名一个煦,煦色韶光的煦。我很想他!”可是冬儿已经走远。

        左煦?原来自己的名字,是左煦啊。冬儿苦笑,终于知道自己的姓名了。记忆似乎又多了一些,那个女人把自己放在地上,在耳旁唤自己,就是这个名字:“煦儿,煦儿,娘对不起你了,对不起你了。”那个女人顿了顿,突然将冬儿身上的外套给扒了下来:“这袄子娘得带走,回头给衍儿改个马甲。”那个女人自言自语着,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就这样,已经入冬了的季节,冬儿在荒郊野外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只穿着衬衣。所以当公主将有着她体温的青色的毛绒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时,那是自己记忆里最初的一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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