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张天熙下的毒?”白耀昱问道。

        “当天夜里,皇姐暴毙,先皇也因此一蹶不起,两个月后也离世了。朕最开始是想揭开张天熙的真面目,可是看着病床上的先皇,又不想再刺激她。先皇去世后,朕命人搜了皇姐的府邸,在张天熙的房间搜到了三包毒药。经确认,的确是皇姐所中之毒。可是,就在朕写圣旨打算将张天熙斩首示众时,朕突然想到了皇姐对朕说的,她和张天熙是真爱,朕听闻皇姐也是倒在张天熙的怀里去的。”白铭晓叹了口气,“朕最后还是决定尊重皇姐,保全皇姐所谓的爱情。所以,朕只是私下赐了张天熙毒酒,并未给他安上任何罪名。可是大理寺的卷宗上写明了从张天熙房内搜到毒药的事情,朕不想后人看到这个非议皇姐,便毁了大理寺的卷宗。”白铭晓顿了顿,忍不住感叹了一下:“其实,有时候想想,不管真假,皇姐是真的感受过爱情的。”

        白耀昱一时无法消化这么多的信息,愣住了。白铭晓看着她,说道:“这就是关于你母亲去世的所有事情,朕知道,卷宗不在了,现在朕说的这些都没有凭证。信与不信,你自己选择。”

        白耀昱望了一眼白铭晓,神色有些复杂,白铭晓有必要骗自己么?图什么呢?那白铭晓如果所言为真,也只能证明她并没有加害自己母亲。可是其他的事情呢?把自己贬到边境呢?当年北上路中的刺客呢?自己家里面的卧底呢?还有朝堂之上,白铭晓一直打压自己都是事实啊。

        白铭晓叹口气,似乎明白白耀昱在想什么,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把你安排去北潭,是因为皇姐很喜欢北潭,她本身不喜权力斗争,她只希望平安快乐地生活。朕也希望你能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在北潭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朕从没想过要你的性命,你遇上的刺客应该是章何二人安排的。你以为章舒芝的死我不知道是你做的么?”

        白铭晓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白耀昱趁着微弱的光,仔细看着白铭晓才发现她脸色蜡黄,双唇也没有血色,白耀昱惊慌失措:“陛下,您的身体?”

        白铭晓没有回答白耀昱,而是冷哼一声,接着说:“章舒芝这些年越来越嚣张了,有些忘乎所以了,只是奈何她将军出身,手下握有一定的兵权,朕不能轻举妄动罢了。你处理了她,倒是帮了朕,也是帮了天安。”想到章舒芝还把自己的侄子弄到了后宫,试图让自己怀上她侄子的子嗣,愤然之下情绪有些激动,又开始咳了起来。

        白铭晓自己咳得也一时控制不住,停不下来,一股血腥袭来,白铭晓忙用手绢捂住嘴。拿开手绢时,瞥了一眼,果然是一口血。白铭晓只是看了一眼,淡定得收起了手绢。只是这鲜艳的血,吓到了白耀昱:“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白铭晓淡定得说:“朕的时间不多了,之前没有和你说开来,是因为你还太年轻。朕知道你恨朕,朕觉得你保持着对朕的这股恨意,更加能激励你。不想让你去疫区,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昱儿,你现在是储君,很快,你就会是这天安的九五之尊。你会是个好皇上,但是保护好这咱们天安的子民之前,你必须保护好你自己。”

        自从看到鲜血的那一瞬间,白耀昱就不再淡定,“陛下,您不会有事的,您上午还好好的……”白耀昱不相信,明明上午白铭晓还有说有笑的,精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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