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能撑过去,但人类的精神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当时间被模糊以后,狭窄空间里浑身被挤压碎裂的可怖疼痛,竟然成为了确认自己仍然存在的唯一感觉。

        无数梦,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觉,体感上一会儿热地浑身发烫,一会儿冷得骨髓生寒。体内的碎骨变成尖刀割他的肉,嘴里的口塞让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鸡巴套子。

        一天,或者一万年,他迷失在这无尽的黑暗里。

        然后,箱子被打开了。

        光透进来,晃得有些刺眼。

        罗素伸手,撩开他脸庞汗湿的卷发,对着他空洞的眼神,问道:“你还好吗?”

        斐莱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

        想哭。

        于是眼泪汹涌地、安静地流出来,为这总算结束的酷刑,为这脸上感受到的,属于他人指尖的体温。

        恐惧还像跗骨之蚁一般,啃噬他的心。他确实不敢了,确实不敢想象再来一次他会疯成什么样。

        斐莱发誓,只要他能说话了,能自由活动了,一定会疯狂地对暴怒跪下求饶,从此服服帖帖,比狗还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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