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邓李安的儿子。”男人笃定。

        程启点头,做了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让他来和我聊。”男人颇有兴致的样子像找陪聊,程启无语凝噎,差一点又要翻白眼,合着这破漏的小木椅就是谈判座呗,他失败了下一个再上跟打擂台似的。

        曾九庆面前拿枪指着他的人换了个方向,走到他背后逼他到男人面前去,曾九庆丢了烟头,毫无顾虑地走过去坐下,程启也盘腿坐在曾九庆旁边的地上。

        这时长桌上的另一个男人坐不住了,他快步绕过几个大箱子,叫唤着走向他们。

        曾九庆看见来人心中一紧,面上不露,翘着二郎腿脚尖一颠一颠。

        ——是戴格斯!居然是他!

        程启和王珂显然不认识他。曾九庆没料到这人竟然还活着,邓李安难道没有派手下除掉他吗?不应该啊,据他了解某位姑娘已经从华回来了,邓李安不可能不用她。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被人截胡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曾九庆心下欲动,指尖往袖扣上暗暗不规律地点了几下,十指交叉放回腿上,上半身微微前倾。

        “嗳嗳!瓦德纳先生您不能这样!公爵都还没来,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戴格斯好像不是从前那副模样了,他瘦的脸颊凹陷,眼珠随着说话和他的一举一动微微前突,整个眼圈都是青的,估计是碰了不该碰的,看来他唯一的儿子没了对他来说非常残忍,让他变成这副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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