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的确确对自己的弟弟怀着不对的感情,甚至前几年还拖着他与自己……
殷衣猝然闭上眼,分外清醒地意识到:“是我连累了他。”万分酸楚,难诉诸于口,只能在心里默默道:“他又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不过是我先前不清醒,却偏要他陪我一起历这噩梦。”
只是……只是,他竟在殷雀被他伤透了心,离他而去后,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江南的夏日午后,窗外桂花初开,他与殷雀厮混半日、相互依偎,现在回想起来,大抵那便是最后的温存了。
殷衣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睁眼去看那慈眉善目的佛。他从前不信鬼神之说,总觉得是无稽之谈;往年的庙会也是只顾玩乐,从来不会去求神拜佛。
他心道:“只是我也没有别的什么能给他了……”
——也只能替他求一求,若真能替他求得一个平安顺遂,便是心满意足了。
他无声地又念一次,我只求他平安顺遂。
一时间,心中不甘绝望皆重归沉静。
住持教训过前院偷懒的小僧,见天边晚霞西挂,又看一眼仍跪着的殷衣,慢吞吞地踱进佛堂,提醒道:“施主,天色已晚……”
殷衣跪了一下午,小腿已麻得失了知觉。他怔怔地出着神,听见声响才回了魂,颇艰难地站起身,起来时自然站不稳,踉跄一下,差点又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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