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衣一怔,迈不开步子了,愣愣地看着那火似的一条鲤在泥里翻腾不休,染了一身泥点。
见那鱼挣扎渐弱,奄奄一息地瘫着,殷衣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他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撑身,越过栏杆翻进院里,小心翼翼地蹲下,伸手捉起鱼,将它送回湖里了。
那鱼呆呆的,重回水中还反应了一会儿,顺着水流漂了一阵才摆着尾游走了。
殷衣看着它游回鱼群中,这才直起身来。不知是不是方才蹲的时间久了,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脚下一软,又倒头栽进湖里了。
——这回可没有殷雀恰好赶来,将他从湖里拉起来。
殷衣艰难地从湖水中爬起来,湿淋淋地被冷风一吹,反而清醒不少,不由苦笑一声,心道,这湖真是他的克星……次次遇上都逃不了落水的下场。又想,殷雀才是他的克星吧,为他,事事不顺心还甘之如饴……
当真是傻了。
殷衣长叹一声,拖着步子去找下人烧水沐浴了。
殷衣身体差极。前一日落了水,今日便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了。初秋的天气只是微凉,殷衣却一点寒都受不住似的,马上发起高热,烧得整个人昏昏沉沉,不知今夕是何夕。
按说风寒本是寻常病症,殷府也不是供不起名贵药材,殷衣这病却凶险得很。几日过去人便可见地消瘦下去了,药也灌不下,喂什么吐什么,人整日昏睡着,醒时加起来怕还不够一盏茶时间。难得清醒,居然还记着嘱咐管家莫要声张。
管家是府上老人,看着殷衣从小长大的,听他吩咐不由得红了眼眶,颤着声道:“大少爷……您、您这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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