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雀一时意动,偏首吻在殷衣颈侧,带着几分不情愿地单手为他披上一件外衣,低声道:“还是先用晚膳吧。”
“嗯。”殷衣应了声,却贪恋殷雀怀抱温暖,一时并无动作。
“要抱吗?”殷雀不知他心中所想,打趣般笑道:“今日哥哥怎的这般粘人……”
话音未落,殷雀便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果然接下来便被殷衣大力推开,亲密交缠的十指也一并松开了。
殷衣似是终于清醒了,面色即刻冷淡下来,连嫌恶也懒得掩饰。他自下而上地睨殷雀一眼,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慢慢道:“我便是随便找个人也不会粘你。”
殷雀敛了笑,沉默地垂了头,不敢望殷衣。
殷衣也懒得揣摩殷雀这会儿在想什么,转头便下了床,赤着脚往外间走去。
于是便只留下殷雀一人坐在床边。窗外那点吝啬的阳光也终于开始消散,殷雀有小半张脸一并没入黑暗,余下那点光亮照不清他的表情。半晌才听他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紧接的那声叹息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他半是苦涩半是自嘲地心想,到底还是他自己……贪心不足,才总是忍不住要得寸进尺,最后也总是落得弄巧成拙。
殷雀半天才从里间出来,殷衣也不问他在里面干什么。
殷衣现下自己也烦躁得很。他跟中了邪似的,不断地回想起方才自己在里间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殷雀倏然黯淡的神色。
他当时觉着快意,现在却止不住地焦虑,甚至隐隐有些后悔,不该那样……不该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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