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文学 > 综合其他 > 穷期 >
        周知行大喜过望,连忙说好,甚至自告奋勇说要不我背你过去吧,那样快一点。

        我被吓得一愣,见他似乎是认真地在提出建议,更是只能用力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是林酌带给我的先入为主的印象太深,以至于我下意识以为班里的同学都是那样差不多的温和性子。眼下周知行却用实打实的言语行动告诉了我并非如此,至少他与林酌性格看上去天差地别,共同点的话可能只有同班同学这一点了。

        医务室坐诊的是位眉目平和的女医生,眼角有细纹,却丝毫不损亲和意味。她见我们两个前来,放下手中红色封皮的书,弯起眼睛对我们笑了一下,听完周知行对于先前事实的描述过后便让我在床边坐下,蹲下身检查脚踝情况。

        我起初开口时落了下风,没能抢占先机,之后全程的问答就更是没能插上嘴,只能任由周知行充当我暂时的发言人,将情况都道尽。

        女医生的眉目同我以往见过的任何人都不相像,然而当她伸手撩开裤腿握住我的小腿时,我竟不知为何瑟缩了一下,甚至下意识抬头向在场的第三个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直至我抬头前都还在东拼西凑扯话题的周知行这时却忽然哑了言,目光自我裸露的小腿上飘忽过去,移到女医生的头顶,而后非礼勿视般转过了头,嘴巴闭成蚌壳。

        他的沉默让我不解,至少在当下的情形下我不太理解。但女医生安抚地对我笑了笑,说了句别怕,继续撩开我的裤腿做检查。我便只能点点头,尽力忽视身体内翻涌的排斥,略过周知行耳廓莫名泛起的红色不提,任由温热的干燥手心贴上我的小腿。

        脚踝的刺痛在细致的检查下被放大,蔓延成绵长刺人的疼痛,在结束检查被鉴定为崴脚之后更是变得难以忽略,只能借由接下来的冰敷缓解。

        女医生站起身来,转身去为我拿冰块与消炎镇痛的药物。我这次注意到她胸前亮晶晶的胸牌,太阳下反光,字体清晰度受限,但看出姓氏是严。

        她为我敷上冰块,并建议我将原本的坐姿换成在床上躺下。周知行在亲眼看到我的脚踝被敷上冰块后就主动请缨去为我请假,上午接下来的两节课我将要在这张病床上度过。

        医务室除了严医生便只有我,日常来这里的人好像不多。即使她贴心地为我拉上了与外面间白色的帘布,我能感受到最多的也只有纸张被翻动的声响,窗外的蝉鸣不停歇地伴奏着,叫声悠长而清晰,像要一天唱完所有的夏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