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二楼……三楼……
整栋楼的感觉又好像回到刚刚的认知,仿佛没有人,不,现在是两个人。
陆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还算外向的人,虽然也不是那种自来熟到能认识整栋楼阿姨大叔的程度,但至少也能和初次见面的人谈笑风生,留下下次可以继续来往的好印象的。
但此刻前面走着的男人,楼道里的穿堂风,轻微的脚步声,都令人觉得或许安静也有它的迷人之处。
陆樟一直都是个独立的孩子,整整四年大学,都是自己去车站坐车回家。在别的小孩还需要爸妈接送的情况下,陆樟一直可以一个人,一个人坐大巴,公交,回家。
大学毕业的时候也是自己先把所有可以寄的行李寄回家,剩下的自己拖着行李箱带回家。
回家的那天甚至在车站的扶梯上摔了一跤,自己爬起来,忘记是因为疼痛还是离别的伤感,坐在候车大厅将头埋在膝盖上哭了。
这其实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行李自己拎也无可厚非。
面前拎着行李的男人,陆樟想,是感谢吧,很感谢的那种。也不是没有人帮忙拎过行李,但也确实没有人帮忙从一楼拎到六楼。
六楼也是两户人家,右边的门牌号,606,不错,是陆樟租的房子。
男人将行李放在606门口,转身从口袋里掏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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