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现自己血脉渗入了地狱之息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你是惊恐不安的,翻阅了图书馆所有的文献资料,虽然没能找到净化的方法,但曾看到有的家族会选择帮族人掩盖踪迹的例子,原本还有一丝期许……而后这份期许便被眼前这个由教会培养出的,只知道正与邪不两立的冥顽不化的兄长给打碎了。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和你一样的蓝色眼睛里蓄着水雾,他悲伤又愧疚地伸出手试图够到你的裤脚,轻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求你……求你留下我,我会赎罪的。”
他还是这样,一下子就抓住了你的命门。即便你已经足够强大,还是无法对一些事情释怀,他那冷酷而不近人情的刻薄即是其中一条——他说的赎罪,实实在在触动了你心里深埋的怨毒。
好吧…好吧。你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压下胸膛下升腾起的兴奋。
留下他首先要做的是清洗掉他身上脏污的体液,但方才使唤的骷髅仆已经钻回了土里,现在屋里只有那个帮你生火的“两根手骨”,它实在无法担此大任。你的眉头皱了一下,懊恼自己“退学”太早没能修习破坏与合成那门课,现在连生成一个简易木桶都不行。
……哦,你没学,可他学了。
你差点忘了,在转职成为圣骑士前,教会与学院教授的课程是近乎一致的。你为自己的灵光一闪而心情转好,握着他的手腕,笑着缓声道:“为我合成一个可供洗浴的器具。”
他发着抖,似乎想要抗拒你的充满控制意味的引诱,但昏聩疲惫的精神根本无法抵挡术法的生效,他虚软无力的宽大手掌半垂着,术从轻颤的指尖发动,一个刚好可容纳一人的木盆造了出来。
没等你收回引导,就发觉他的灵力似乎失了控,紧接着,一根橡胶水管,几个形状可疑的玩意儿被生成,掉在了地上。
你转头看他,他面色苍白,神情痛苦,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你只好将另只手也用上,两手一用力,将他的手腕掰折,切断了灵力的传递。
疼痛唤醒了他,短促地吸了口气,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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