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不需要知道他们是谁,只要他们记住自己是谁。

        当晚,那书峣在六国饭店没有多留,让糖糖转告岑参谋长,她先行一步,便潇洒利落地离开了。

        转天,何代碧告诉额娘,前一晚,有四五位师长向岑泽生打听那书峣乃何许人也。

        额娘也算是打人打出了名声。

        三日已到,额娘该去赴吴幼卿的和平饭店之约。

        普利茅斯汽车驶过崇文门内大街,停在一处英式维多利亚风格的红砖楼前。这里就是北平赫赫有名的和平饭店。

        六国饭店始终带有政治色彩,而这里则是皇城根脚下真正的消金窝。

        额娘下了汽车,立刻被一群小叫花子围住。一张张脏污的小脸下,衣服打满补丁,他们高高举着小手,用稚嫩的声音,说:小姐,给两个铜子儿吧,好几天没吃饭了。

        这年月,有人夜夜笙歌,就有人流离失所,活着便不是件容易事。

        那小姐虽然是个土匪,也明知这些孩子大多被人驱使,却也无法拒绝小崩豆们清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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