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驻眨了眨眼克服柔情蜜意带来的慵懒,余光扫见海棠树枝上仍然挂着的两枚玉石坠子,尾端的红穗被风牵动缠绕,是两人互相刻给对方的定情信物这类的东西,只是后来精神图景被毁得干净,他也找不到了。
果然是一场久远的荒唐旧梦。彼时他不是新月卫,顾锋也不是凌雪阁中人。从小到大的陪伴让他们日久生情,某个夜里,在烟火的照映下不知道谁先开的口,但大概是他吧。精神交融着连接,在图景里两人热烈的拥抱亲吻,年轻的他青涩地张开身体,克服着羞耻自己打开双膝要他的锋哥进入其中,一夜风流快活,两人累得够呛就着埋入的姿势互相搂抱着睡了过去。
他看着被摸得发出呼噜声的精神体,只觉得一阵阵的羞意涌上大脑,又想要亲近顾锋又不愿将自己真实的状态袒露在对方面前,那小家伙也受了影响,矛盾地蹭了蹭人,见人抬手要摸却退了两步打了个转,钻回他的身体里去。
“阿迟?”顾锋见他突然收回了精神体,又一副闭目不言的模样有些诧异,看了有一会才又搂上他,“耳朵没收好。”
“尾巴也是。”
他别开脸,努力控制精神体想要窜出的欲望,但精神体也被对方影响着,最后在自我搏斗中勉强占了上风。但是猎豹的长尾和耳朵还是没能收回。
顾锋亲了亲他的脸,他心底却是前尘往事的幸福欣喜与十余年的磋磨苦痛交混,梦当醒则醒,眷恋往昔也徒劳。过量的痛觉能够把他从梦里带回现实,趁着梦里对方没反应过来,他起手要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拧了一把,但即刻被人制止,牢牢按住了左臂。
另一个顾锋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精神体出现在他的身边,他看向来者,果真是他那沉默许多的锋哥。梦境中的顾锋看不见来人,依旧一点点细碎地亲着他的脸侧。而来者那只金色的猎豹焦急地在他身边打转,湿润的鼻尖时不时拱动他的手,看他有伤及自己的动作,急得就差发出叫声。
“……阿迟,何必这样。”
“阿迟,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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