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终于涌出,在萧明虚的眼眶中晃动,却迟迟不愿落下,他先是一抬头,“我没有,”然后头又垂下,带着极度的伤心难过,极小声道,“我没有要害人……”

        低头动作稍大,眼眶再盛不住泪水,落下来砸在地板上,冻成一小朵一小朵的冰花。

        “是你出卖了大哥,你编造那些所谓的谋反证据,我刚进城你就用花言巧语将我捋到这里来,若非你一瞒再瞒,我早就联合禁军统领将大哥救出了。”白音转过身,看向萧明虚,刻意装的冷漠的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痛苦。

        “就算你救出了人又能去哪里,你以为大殿下真的能成事吗?当年你父王龙牙王谋反一案夺去了一万多人的性命,你也不过是让这些将士替你送死罢了!”

        白音一脚踹到了萧明虚的心窝,萧明虚心口剧痛,喉咙甜腥气上涌,一口鲜血喷出,但他仍未松开拽着白音的手,倔强的双眼中泛出血丝。

        萧明虚明白大皇子也并非先帝的亲生子,若是白音真的出去掺和,等到夏普公布大皇子的身世,迎接他们的只有一死。

        那些禁军的父母妻儿都在京中,他们不过是赌徒心理,拼着搏一搏争下大好功劳,但等他们知道自己追随的人也没有登基的可能,又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跟随。

        可是这些萧明虚都不能说,他要如何开口,他怎么能告诉白音他敬爱的父亲做出的事。

        “我…求你不要…去…”手指勾紧了白音的衣角,萧明虚几乎是在地板上爬行着,融化的雪水将他的膝盖处濡湿。

        萧明虚是萧家最小的孩子,也是脾气最大的那一个,整个萧家都没人敢惹他,后来同人结拜,宫中大皇子是他大哥,龙牙王世子是二哥,草原质子三哥,要权有权,要兵有兵,要打手有打手,从来不让萧明虚吃一点苦。

        可是今夜,萧明虚将自己的尊严在地上摁碎了,他跪下来,寒意渗进骨头,膝盖都要磨出血,一点点地挪,任凭白音如何踹他,萧明虚都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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