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的廊柱在月色下投下齐整的阴影,郑言曾经无数次从这里走进、又走出,这次前来,却不想是如此光景。

        他成了俘虏,还是应当早就化成森森白骨的俘虏。

        郑言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眼神波澜不兴地踏进了殿内。

        殿内陈设如旧时别无二致,巨大帷幕之中,灯烛闪耀肃穆宁静,这是皇家祭祀的场所。

        明嘉不兴天文占卜祭祀礼仪之事,此地常年无法事可做,平时往来的宫人不多,儿时他们总在此聚会玩闹。

        灯火依旧,而他们早已不是当年那人。

        “西祁国人爱酒,你自小酒力不佳。”

        行至南和殿顶,宋宁远早已回身凝视着他。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青色瓷瓶,又道,“酒醉易误事,也易伤身。这是我特调的抑醉丸,方子已经置于其中,若用尽在西祁你也可以自行炮制。”

        宋宁远眼神灼灼,眼中似反射了月色清亮的光,他微哂,沉声道:

        “它的名字,曰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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