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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季着一身玄色长袍,鲜血将那墨色布料染得愈加发黑。他束发戴冠,一双清丽的眸子此刻充满嗜血的杀气,身形颀长,赫然比三年前更加高挑挺拔,手执一剑,剑尖鲜红的血滑落在石板上,缓缓踏上了金銮殿前的玉阶。

        一阵秋风吹过,殿门忽然缓缓开启,宋宁远衣袂翻飞地站在门内,手执一张黄色绢帛,冷笑地睥睨着他。

        身后,是早已气绝的宋武昀。

        “太子意图弑父谋反,着令七皇子将其击毙。圣上已驾崩,”薄削的唇轻启,听不出任何情绪,“下诏传位于我。”他一字一句地念出手中诏书的内容,却未曾看过它一眼。

        念罢,他将诏书扔至阶下,丝绸轻盈,很快缓缓在二人之间飘落而下。

        殿外正在混战的众军——以及黎季全都睁眼直直地看他,听着他言语间那不容置疑的气场。

        “你以为我此番前来是为此?”黎季勾嘴轻笑,倏地将剑指向宋宁远,“我今日来,是要取你这个谋杀君主、弑父杀兄的人的性命!”

        语罢他轻踏台阶,挥剑上前,直指冷眼看着他的宋宁远。

        他本已做好准备私潜出城,先秘回南梁,凭借在天启早已穿插的暗线,此后再举兵伐天启。奈何几个时辰前只听探子来报,郑言已从应业出发,日夜兼程赶往太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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