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初来太康之时,达官权贵均戏谑调笑,南梁战败送来的质子,自然是人尽可欺,只有郑言是真心待他。

        没有轻视,没有玩弄,就像兄长般,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教他熟悉天启习俗,了解朝堂万物——

        如果没有宋宁远那个冷漠恶心的人便更好了。

        他仍旧记得第一次被言哥好言相待的那个午后,一身玄衣目色冰冷的少年从他身后陡然出现,身法已然与在学中表现有天壤之别,他揪住自己的衣领,冷酷的眼神像在盯着一只蝼蚁:

        “不要靠近言言。他是我的。”

        其后多次。直到他也能按住宋宁远的头颅,双方厮打在一起,他狠狠地咬住宋宁远的手臂,啐出他温热的血来,“他不属于任何人。我也可以要。”

        是日他的秘密也被宋宁远发现。

        无所谓,他是南梁质子,若身有不测,父皇十万兵马,也能叫天启再喝上一壶的。

        饶是宋宁远再恨他,也不敢轻易挑起南梁与天启的战事,这便是他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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