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怀抱中的人确实与郑言无异,他的衣袍与自己送予他的梦苔确实不可作假,之后仵作查验,他确实也是死于烟尘,并无其他任何可疑痕迹。

        可是他又不禁怀疑。贤王当年凭一计移花接木助那人骗过前朝大梁军队,夜逃奔袭上百里,此后才有了天启的第一支军队。此后贤王伴驾征战南北献计无数,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郑言是他的独子,是他与发妻留下的唯一念想,他不可能让其如此轻易就被算计而亡。

        宋宁远沉思半晌,向隐在黑暗中的赵沉下令:

        “继续查。”

        ……

        一弯钩月悬挂西天。

        早已过了宵禁之时,街道上行人稀疏,郑言踏进夜色,才忽觉此时已经入夏。

        他经过一番乔装,面着长须,头顶宽帽,一身麻布短衫,身形看着像是一位中年男人。

        绕过清平坊,又从城墙底下快速走过,远远地他看见城墙上带刀守卫往来逡巡,尖利的佩刀在黯淡的月下发出幽幽的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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