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言忍痛提气率先抢过自己的衣带,不欲让他再更近一步。

        宋宁远的手缓缓抽了回去,他退回坐在地上,抱臂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墨瞳平无波谷。

        郑言解了一半,又抬头盯着他的脸,发现他并没有要避让的意思。

        他就席地坐在碎石中,毫不避讳地淡淡看着他。

        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也说不出来,郑言只能在他的凝视下,强忍痛意将衣物脱下,将自己的上半身尽数暴露在他的注视之中。

        那人默然脱下自己的衣襟,一身流畅的肌肉尽显健硕之意,他将自己已然被江风烘干的外衣罩在郑言身上,冷冷地看着他道:

        “我看看你的伤口。”

        每一句都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郑言不知道,如今宋宁远怎会变得如此陌生。明明在五六年前,他还会在冬日大雪之夜,每每前往自己府上,贴着自己直言要跟他一块儿睡。只因自己怕冷。

        见他默然不语,宋宁远拿过他撕好的布条,不待他的同意,径直将那外袍卷至腹下,绷带结成长条,一圈圈缠绕在郑言腹中,倒是有些莫名的温柔。

        不知是火焰温度太高,还是这太近的距离让人窘迫,那跳动的手指逐渐炽热,二人的气息也开始交汇缠绕,在一片暖意融融的红光之中,洞内似乎在涌动着莫名的暧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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