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我……”
郑言自嘲一笑,眼神冰冷地又道:“宋陛下也不怕自己舍身过了头,或者我郑言弃你于不顾,让你计划败露身首异处,那太康的宋斐小儿该如何真真正正地当他那儿皇帝!”
言罢郑言大笑几声,他觉得自己以往的那些潦倒悔悟与不忍思念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指节用力到快要被折断,宋宁远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冰冷的杀意,如同燃烧殆尽的死灰,只剩下一片冷冷地空寂。
“言言,我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只要两国休战局势稳定,百姓安居不再受战乱之苦,我天启丢了那六座城池,即便北周南梁也能缓推新政,但也可从长计议……”
“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待你。”
“言言,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如此,将你一生的傲骨气节全部碾进泥里,将你关在府邸之中……每日……”
剩下的内容他未再说下去,但郑言已然明白。原来江渊每次门户大开毫无遮掩地与他做那事,只是在不断地羞辱一切他所睥睨之人。
想罢,他漠然一笑,缓缓吐道:“宋宁远,你何曾不是将我身死名裂的帮凶。更何况,我也早已没有任何骨气……我违背对他的承诺,是为不信不义;我当着父亲之面指天发誓不向杀父之人报仇,是为不孝不悌;我甘愿屈居人下以身侍人,是为不贞不善,我……”
他停顿一下,语气嘲讽,“我辗转于你们几人身下,早已没有任何忠贞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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