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日他与易故山顶有约,若他领军前往止泉会战,如若自己不愿参与,随时可以提请离开。

        之后近大半月来,他与易故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朝夕相对之间,也是有了更深的了解。

        易故应当颇通诗文,郑言有次夜半送信,偶然得见其帐中案几之上,有一卷绘画所用的绢纸,背后墨迹未干,定是当时他亲手所画。

        他应当对自己的品行和习惯有所了解。几次军中祝酒,有将士举杯邀他共饮,都被易故不着痕迹地带过,他似乎不知从何打听到,自己不善饮酒。

        有些时候,易故会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让人见之如芒在背。他不知此人是否已经通过密信与天启旧人查探过他,但他肯定,他定是对自己十分熟悉的。

        但这些他都不便直接相问,毕竟是他人辛秘,无论是有意无意的刺探,都会很容易冒犯他人并为自身招致祸端。

        今日又见他以此眼神相看,郑言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却不想得到如此回答。

        良久,他才答道:

        “易将军有所不知,郑某自诩生死浑不怕,鬼神皆不信,但有一样,却是畏惧的。”

        易故凝眸认真看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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