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以防他会伺机逃走,殿外也新增了几位院守。但是郑言伤口溃烂如斯,人也更是高烧不退,他的性命都或将有忧,更别说逃走了。

        于是今日军医自行前来换药。他将铁环退去,拿出剪刀准备拆掉纱布,床榻之上,病容深刻的公子奄奄一息,原本俊朗温润的面容之上,还有一道结了疤的鞭痕横亘眉间,让人见之不忍。

        转身取药,倏地只觉脖颈一凉,军医回首,那原本病容满面的公子此时手握一把剪刀,毫无表情地看着他。

        “……咕噜咕噜。”原来是锋利的刀刃已然划破了他的喉咙。

        郑言起身急忙接住军医倒下的尸体,轻声将他放倒在床上。做完这些,身上已是冷汗涔涔。

        他强打精神,剥开被血黏在身上的衣物,穿在军医身上。自己披上刚刚从军医身上脱下的外袍,挽起黑发插上军医箭矢做的发簪,提着药箱低头缓步而出。

        一步一步,尽力目色坦然步履平和。

        出了大殿,郑言眯眼适应了一会儿殿外的日光。才看清此处是一座空荡的独宅,院门外层层把守,建筑样式却是天启的风格。

        一个婢子前来询问今日屋内人的伤情。几句过后,他仍旧低头不语,只待女子再度靠得更近后,径直握住袖间剪刀,欲插进她的腹腰。

        那女子直觉不对,侧身闪过翻掌打在了他后背。

        看来连每日伺候他的婢子,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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