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言无声笑了笑,又转身回了帘内。门边薛峰盯着他欲言又止,但也没再说些什么。郑言又进去继续百无聊赖地看书。

        自从止泉回到北周后,江渊便以北周天子何沄的名义,下诏宣布将天启通敌外国的贤王独子郑言任北周丞相,如此引得四国震然。各国读书人纷纷议论,这贤王一案,当年便是板上钉死的通敌叛国之罪,只因后来其子竟活着现身四国之战,掳走天启殇帝并致其死亡,让此案又有了些扑朔迷离的悬疑色彩,民间多有流传,这贤王怕是被冤枉致死……

        只是时隔多年,通敌之事却被北周以如此高调的方式承认,这一世闲云野鹤的贤王,竟真是个与他国暗通款曲的叛徒。

        即便是北周文人,也是瞧不起这种背叛母国的虚情假意之徒。

        江渊这一步棋,可谓是将他以往所有的宏图抱负、品行气节均碾进尘泥之中,让他以后无论在四国之境哪里行走,只要被人知晓身份,便再也难以抬起头来。

        即便是郑言有意再回到天启,万千天启百姓也只会将他作为人人喊打的叛徒,当成是杀死先皇的刽子手。留在北周,反而还能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在。

        马车吱呀呀直响,吵得郑言没法再继续看下去。刚放下书,就听见帘外薛峰低声说:

        “郑公子,到了。”

        郑言心中一顿,只得起身掀帘出去。

        眼前是气派华贵的相府,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牌匾之上镂花描金,门庭之内小桥流水,别有洞天,在兴安一片粗犷朴拙的建筑之中格外惹眼。

        这是来北周第二月后,江渊亲手送予他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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