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死寂在三人之间流转。良久,郑言只觉背后那人抬起未受伤的那只右臂,片刻,一张青铜面具被掷在雪地之上,在他面前滑滚两下,便再也不动。
郑言没有回头,甚至连双眼都未曾眨一下。
背后那人被鲜血濡湿的甲胄寒冷如冰,贴在身上似乎让人情不自禁想瑟缩,半个时辰前他们还相拥着从铺满软雪的高地上滚落,即便形容如此狼狈,但他们终究还是心意相通、毫无芥蒂。
但如今,只要他的身份一被揭穿,便注定二人要分道扬镳,从此见面亦是窘迫难堪。
江渊静眼瞧着他,只依旧负手静立,也不做其他动作,默然不语。
良久,郑言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组织了语言,沉声开口:“放过他。”
他是在求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说了一声,“放过他,我求——”
“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便被迅速打断,江渊的语气充满凉意,也不再看着他,只是抬首面对虚空,似乎在说一件与他丝毫不相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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