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怜青又咽下半杯啤酒,听到隔壁包厢不断传来嬉笑怒骂的声音,还有欢呼声、叫好声,那一箱箱啤酒和香槟就跟不要钱一样往里面送过去,不禁暗自咂舌。眼见着差不多了,庄怜青随口糊弄着周围几个人的问题,便起身借口说要出去上厕所,怀里还偷偷揣着半瓶啤酒。

        隔壁包厢内,蒋运文在心中叫苦连连,这已经是这个月霍逐第二次让他陪他出来“喝两杯”了。说是喝两杯,结果来了那是真的纯喝不说话,他叫了几个朋友过来陪着,霍逐的脸色也还是不怎么好看。

        好在他们几个人之间知根知底,也都明白霍逐是个什么德性,没喝几巡就打电话找来了几个年轻的小模特。哪晓得昨天那群模特只是来霍逐旁边一坐,屁股还没坐热,他看也不看人家一眼,就随口让对方滚一边去。这可让蒋运文一干人傻眼了,以前没见过这阵仗啊?

        蒋运文想起之前霍逐跟他提到的乔家那个私生子,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也不方便在别人面前说出去。于是第二天陪酒的就从小模特换成了大学生,几个细皮嫩肉的青年围在霍逐旁边笑嘻嘻地给他倒酒,他也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这下可苦了旁边几个陪太子读书的,他们喝酒喝得够呛,玩也玩不痛快,虽然说都是爱喝的,但也不能老这么喝呀!

        几个人之间互相递了个颜色,然后又对着服务员耳语了两句,过了会儿来了一个格外面容格外精致的小男生,尤其是眼睛微微上挑,看着很有神韵。

        这下总没意见了吧,蒋运文偷偷打量霍逐,果不其然,对方一眼扫过去,微微挑眉,不再像以前那样头也不抬地只顾着喝酒,而是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小男生恭顺地走上前去,听见霍逐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说了个名字,霍逐眯起眼睛,仔细审视,只觉得那张脸精致有余灵气不足。他又看到了长期作息不规律留下的眼袋和脸上隐约的粉底痕迹,顿时彻底失去了兴致。长期在风月场所的服务人员难免都会带有的风尘气让他感觉有一些扫兴,霍逐郁闷地摆了摆手,让他走。

        “蒋运文,”霍逐说,“你让他们都出去吧,今儿个就我们几个喝。”

        蒋运文心想:活爹,就算你能喝,我们也不能跟你一样把酒当水喝啊?但他到底也没有说出口,而是凑到霍逐身边问:“怎么个事?难不成真得把乔家那个叫过来。”

        霍逐冷嗤:“叫什么叫。前几天把联系方式送过去了,人家一通电话都没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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