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不用听完医生的诊断,便已经知晓全部过程:病人夜里开始发热,陷入半昏迷状态,甚至做不了祷告,天一亮就咽了气,下午冰冷的尸体就被上门的士兵运走,集中焚毁掩埋。这种事如今每天都在城中的人家里发生,走在街上,能突然听到门后传出的撕心裂肺的哭声。疾病是不分贵贱的,现在轮到他们的国王了。
好在宫里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英斯的存在,查理倒是不用把他交出去。
到了深夜,查理还在守着昏迷的英斯。他陷在一堆柔软的织物里,烧得通红的脸颊挨着枕头,有半边被烛火照亮,因瘦削而越发深邃的眉宇间落下了浓重的阴影,像是一只蝙蝠蹲踞在那。一只光裸的手臂没有放进被子里,往日戴着的臂钏和戒指都已被取了下来,五根手指松松扣在被面上,做出想抓什么却没有抓住的样子。这就是他最后的模样,不是哭或者笑,不是在哪个人的怀里,安宁、欣慰或是含恨。查理站起来,茫然地张大眼睛和嘴巴,仿佛是无边黑夜中有什么猛地刺中了他,让他心惊肉战。
查理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哪怕不懂医术,他也能觉察出,英斯的气息和脉搏比前一刻又微弱了一些。在他还能坐起的时候,医生喂他喝了点药,很快被他趴在床沿全吐了出来;前一阵子英斯还在床上一边翻滚,一边神志不清地高声叫嚷着他死去的父母和神明救救他,垂怜他,帮他快点结束这痛苦。现在他看上去起码身体已经不再受病痛折磨,灵魂则在安静地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下定某种决心以后,查理脱下自己的衣服和饰物,赤条条地钻进被子里,挨着英斯同样一丝不挂的身体躺下,从背后抱住他。英斯身上热度很高,没有哪一处不是柔软灼热的,摸上去像要融化在掌心一般,下意识弓腰缩腿的动作,也让包裹骨骼的紧实肌肉更圆柔,更加贴合手掌。以往英斯总是那么讲究穿戴,查理也按自己的喜好尽情打扮他,现在查理却觉得,那些冰冷酸硬的宝石和贵金属根本配不上他的英斯,他理应像初生的婴儿一般一丝不挂、纯洁无暇。
大略是觉得查理身上冰凉凉的十分舒服,英斯无意识地往背后的怀抱里蜷缩,查理顺势拉过他的腰臀,用自己的大腿和胯部紧紧压着,然后一边叼着他后颈的细嫩皮肤,一边进入了他。
被极致的湿热包裹的快感,加上英斯的头发缠绕带来的窒息感觉,让查理快要疯掉。这濒死的交欢太过惊世骇俗,连一丝一毫的声响都不应泄露,于是查理侧过头,把脸埋在枕头上,将压抑的粗喘和泪水无声地释放。
根据又一种民间传说,当病人把病传染给另一个血缘相同的人时,他自己就会好转;窥探人间的魔鬼,比起呈上的温顺羔羊,更偏爱以血换血的献祭。
“他们都救不了你,只有我可以。你不知道,每一次都是我救的你。”查理对陷入昏迷的人轻声说道,他一遍遍抚摸着英斯大腿上陈年的伤疤,内心忧郁癫狂得更加厉害。但是被子里活动范围有限,他每次只能稍微拔出阴茎,再重重插入那个令他发疯的屁股。英斯虚软地趴在枕上,因受到禁锢和撞击而深深蹙眉,脸上非正常的红热又加深了许多,吐出的喘息几乎能灼伤人的皮肤。查理用力握着他的下半张脸,将那些自喉咙深处发出的厉声尖叫和呻吟都紧紧捂在潮湿的掌心,松开手时能看到出血的齿印。
随着热度攀升,英斯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厚发间闪闪发亮。查理翻过他时,绵软无力的四肢摆出任人驱使和享受的姿态,漂亮脸庞上露出迷乱而狂野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既像个垂死的病人,随时可能将五脏六腑都呕出,在一阵惊厥中瞪眼死去,又像个最淫荡不堪的情人,沉迷于性交的快感不可自拔,哪怕死神逼近也不能让他索取满足的愿望有丝毫减弱。
这场病态的性爱并没有持续太久,高热让英斯夹得过紧,查理其实并不怎么舒服,甚至有些疼痛。他喘着热气,心跳如雷,握着英斯的性器等他释放,随后就拔出自己的阴茎,快速撸动几下,将精液射在英斯痉挛着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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