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一来,他没有任何心力去应付查理了。再加上他很早就开始怀疑,查理为他提供的记忆的真实性,他始终坚持对每件事物做出自己的判断。他早就确信查理有些精神失常了,证据中包括了他对自己的极度迷恋与施虐倾向,以及他对异端邪说的热枕。

        而在查理这边,在情感上,他一直有种天真的乐观态度,比如他总觉得英斯只要没有恢复记忆,应该不会对他有太多恨意,而会把过分的性虐消化成一次失手。

        因此,当查理心中被点燃了新的热情,希望重新用含情脉脉的魔法去赢得英斯的好感,并且对此抱有很大期望的时候,却迎来一个说什么也不肯再配合他的英斯。

        查理无所适从,对英斯又是劝慰又是哀求,希望他能再施舍一点温柔给他,但英斯只是冷淡又理智地奉劝他去过一种更清醒的生活,“父亲留下的王国正在分崩离析,查理,继续堕落下去和逃避现实只会毁了你,然后毁了这个国家。”

        一次,查理失魂落魄地离开后,很长时间没有再来过,只时不时差人送来一些小礼物。哪怕被构建的记忆或许不准确,英斯看着它们时却被唤起了真实而悲伤的情绪。那是一些查理长久以来细心收集起的小物件,原本就属于他。

        英斯用旧的手帕、渴望的玫瑰念珠、戴着玩的戒指,他的气味、体温和微笑,表示不悦或欣喜的神情和手势,精致的眉眼和天鹅绒一般的三角部位,做爱时腰背弓起的弧度、流淌的眼泪。查理过去万般珍惜地在黑暗生活里积攒起这些能令他稍感安慰的事物,如今却在一一交出它们,并且似乎也在考虑放弃英斯本人了。

        这终止于他喝醉的那个傍晚。查理习惯于用酗酒来保证睡眠,但那天他喝得还不够醉,他去了英斯被软禁的密室。

        一切由于发生过太多次而显得过于轻易。查理稍微清醒过来时,看到英斯侧躺在他身下,清秀苍白的面容因不自然的潮红而有了一丝艳丽,在用手臂羞耻地挡住自己的眼睛后,泪水还是打湿了床单。一半的他因再一次伤害了英斯而后悔不迭,另一半的他却深深陶醉于这种并蒂同生的痛苦体验中。和往常一样,这比醇酒、药物或宗教带给他的舒缓效果都要好。说到底,他才是国王不是么?英斯只不过是个幽灵,是他的性玩具,凭什么对他指手划脚?

        查理在刹不住的惯性中又放纵了自己。在已然更不清醒的飘飘快感中,他甚至拿来了一根长针,半哄劝半威胁地要英斯从命。

        “你爱我吗,英斯?”查理俯下身,抱紧了因恐惧和疼痛而不由自主发抖的人,在他耳边吐出醉意十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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