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是,他根本不了解自己的父亲。
但此刻他需要去面对。
林疏竹捏了捏顾寒潭的手指,示意他没事。顾寒潭也明白接下来是他无法插手的,但在离开之前还是问了一句:“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
他走向林鉴衡。
晚风吹过他宽大的衣摆和裤腿,显得空荡荡的,身形瘦削。林鉴衡看着他的这个孩子一步步走过来,忽然想起来,他很小的时候其实是很圆滚滚的,白白胖胖的小婴儿,怎么也想不到将来会是这样的瘦瘦高高。
阿竹那么可爱的时候,其实没有多少人看到,其他的新生儿所经历的一切热闹和庆祝他都没有。满月那天,他们在家里自己摆了酒席,老爷子大半辈子都没喝醉过,那一次却喝醉了,照着电话簿给老朋友一个一个打过去,说孙子今天一个月大了,比你们家里的都好看,像个小福娃。笑声如洪钟,那么高兴。
可后来,老人又垂下话筒一言不发,在沙发上枯坐了许久许久,告诉他和妻子
“你们要保护好他。”
这么多年来,自己和妻子做的所有关于阿竹的决定,都以这句话为出发。但,或许,初衷是对的,他们后来却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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