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情好,都给你收着了。”少年终于打开话闸与他说了这许多,赫连稷咧开比塞外的烈日更灿烂的笑容,心情大好道:“下次再泡澡就带着,让我开开眼吧。”

        云林秋轻轻吁气,无奈地点点头。

        热泉上群峰环绕,只露出一方小小的天,塞外的天不似江南多阴霾,青天白云高远得很,云林秋头枕着岸边一处光滑的大石块,双目虚望着崖壁上嶙峋的怪石,以一片湛蓝为画布,随时就要滚落一般。

        几番下来,他对这胡匪的戒心少了许多,虽然对商队被劫一事愤愤不平,可眼下实在没有旁的办法,只能暗暗祈祷这么些人能撑回长关,到了汉人自己的地界便好了...

        蒸腾的水汽像迷魂的青烟袅袅升起,云林秋眼皮越来越沉,耳畔听见出水声,身体蓦然凉了下来,云林秋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自下而上仰视着那名塞外男子,看到他刀削般坚毅的下颌。

        “这水不能泡久了,我们回去。”赫连稷感受到少年的目光,低头哄了句。

        水泡久了一阵失重感袭来,云林秋站也站不稳,迷蒙中感到自己像个偶人似的摆弄,被换上身干爽衣服,又被抱上马背跑了好一会,最后在哪睡去的也忘了。

        赫连稷单手搂人单手握缰控马,一路将云林秋抱回毡房在塌上放好,有要事般雷厉风行地起身要离开,却不料被睡梦中的少年攥住了衣角。

        “你去何处...”云林秋不知梦到了什么,抑或是真不舍得男人厉害,声音软得可怜。

        赫连稷心中一动,翻身上床也躺了下来,将人圈在怀中搂着,轻轻拨开少年潮湿的发丝,占便宜的吻落在那光洁的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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