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不是狼崽子。”赫连稷像附和孩子似的笑起来,不厌其烦地继续问:“告诉我,你叫什么什么名字?不然我得一直叫你狼崽子。”

        “?!”纵然家中再不受宠,云家三少爷的名头在外边也能给自己挣来几分客气,何尝有人这般对自己兔儿狼儿地轻薄说话,云林秋忍了这一会儿再忍不住了,眉心紧紧蹙到了一块儿,脸上羞赧厌弃,正色道:“你休要这般说混话逗我...我不是妓馆里那些妓子小倌儿...你抓错人了...”

        明明生得一张俊俏稚脸,偏要做出这幅老夫子的姿态,赫连稷强压下狠狠将人吃搓弄一番的冲动,盘着腿正襟危坐好,学着汉人说话的样子道:“敢问小先生尊姓大名?”

        还是有种被作弄的感觉,可对方也算识了礼数,云林秋别扭地抿抿嘴,不大甘愿地吐了几个字:“云林秋...”

        “云、林、秋...”男子鹦鹉学舌般念了一遍,像得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报般心情大好道:“真是好名字!我姓赫连,单名一个稷字,我们是狼夷人,我是这部的首领。”

        对方志得意满地一通自报家门,云林秋暗暗腹诽谁问了你了,脑中却不自觉记下了对方的名字。

        “你这衣服,是我没见过的颜色,比布和城里卖的汉人服装都好看。”像新得了件可心之物,赫连稷聊上了瘾,上手搓了搓对方袖口的衣料,再摸摸衣襟,指头似有似无地碰上隔着里衣的身体,顺道楷几把油。

        云林秋为了路上方便,所穿所带都是布衣短衫,在江南是普通人家才穿的款式,但这水蓝的颜色,倒是云记布庄专门找染坊订的色料,确实是独此一家。

        少年人心道这蛮人倒是识货,鼻子里哼了哼气,下巴就给捏起来了。

        “怎的都不看着我,我可有这么吓人么?”赫连稷咧开嘴笑,一口大白牙灿烂得很,云林秋被迫和他目光相对,意外发现那双深眸中经毫无肃杀之气,捏紧衣角的手渐渐放松了些。

        “这就对了,我不伤你,不必害怕。”赫连稷收回笑意,带了点郑重的意味,玩赏一块美玉般仔细打量:“你生的这模样,比女子还美得多,打汉地一路过来,可遇着什么危险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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