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下意识地想捧住他的手,幸好双手及时作罢,只得捧起案上的茶杯,心中不知作何滋味。常笑起身道:“茶凉了,我再去沏一壶。”说罢悻悻离开。
窗户开了小口,一阵风刮进来,掀开了案上薄薄的宣纸,层层叠叠,都只写了三个字——夜明岑。这三个字被岑松月瞧在眼里无比陌生,但他隐约知道这个人是谁。
常笑回来后,二人又聊了点儿别的,岑松月直到夜深方才离去。
连着下了一整夜的雨,台阶下的醉蝶花悉数被掠去红粉的色彩,凌乱了一地,芭蕉叶借着雨水濯净满身尘埃,此刻苍翠欲滴。树下走出师徒二人,常笑已经换上了洒扫小子的统一黑色着装,只余岑松月依然撑着伞,穿着白衣,披着黑斗篷。
常笑自怀中掏出一道符篆,递给岑松月道:“届时如若遇到危险,可用这张符护身。”
岑松月接过符篆,摇头道:“可是我不会用。”
常笑神秘道:“先拿着,到时候自然会有妙用。”
计划中,常笑需要掩盖住自己的妖气,混入众多小子当中找到那个魔物,岑松月只需要在四味阁吃吃喝喝,一旦感知到琴魔的存在便摇动万里铃通知常笑。岑松月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收了伞默默坐在厅内。不知是他装束过于古怪,还是阴天里撑伞像个傻子,周围人都退避三舍,换座的换座,瞧他的瞧他,他心下道:“我都来了个把月了······”
他正盯着桌面撒癔症,一阵饸饹面的香气轻松地把他的思绪牵走了——似乎是一碗羊肉汤饸饹面,面汤掩着洁白劲道的面条儿,汤面儿上滚着颗颗饱满的油珠儿,边儿上嵌了几片厚薄有致的羊肉,一把葱花增香,几粒儿芝麻点缀,一撮芫荽点睛,随后浇上一勺红油······“好饿······”岑松月唇齿生津,忍不住说出声来。那香气扑鼻而来,仿佛他的面前正摆了一碗饸饹面,他睁眼一看,可不就是吗?此刻他的面前,碗筷俱全,正是一碗喷香的饸饹面,葱花、芝麻、芫荽、红油,都是按照他刚才想象的所排列!他惊奇得眼睛都要掉进汤碗里去了,于是一手执箸,一手捧碗,翻覆面上的一层,教红油尽数融于汤内,随即将筷子插进碗底,挑起舌尖的欲望,喂进嘴里的却像一尾游出岩浆的鱼,舌尖裹不住滚烫热辣,只得仰头张开嘴待它热气散开才好大快朵颐。
这边厢岑松月正食指大动,忽然来了四个人将他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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