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文学 > 综合其他 > 七星传 >
        常笑做委屈状,秉烛趴在床头,推了推他说:“便是昨晚说与你的那件‘要紧事’。我就一个人去,多孤单啊多难看啊,你忍心吗?”

        房间里光线很暗,蜡烛只能照清人脸,岑松月被他搅和地全无睡意,只好囫囵答应下来,怀揣着赴死般的心情掀了被子跟人走了。

        二人穿越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林畔卧着一片满载芰荷的湖,清晨的湖极静,唯闻蛩声,碧色深处胡乱地放置了几块大石头,便可通人。对岸正是会场,远看那楼竟有凌云般的气势,站在楼下仰望,又给人以大厦将倾的震撼。迎面是一个校场,可纳千百人;楼高万丈,每层楼都设有若干小桌和蒲团。此刻已经坐满不少人,来者皆为各大门派代表。有侍酒者,身着雪绫纱衣,身姿绰约,穿梭在人群里,个个是顶尖的美人,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常岑二人正欲登楼,被人一把拽住岑松月的衣角,一看,竟是个醉汉······常笑劈开他的手,拉着岑松月抬脚就要走,却听这醉汉嚷嚷着:“酒呢?给我酒!不要走啊小美人······”话没说完,当即挨了一掌实的,跌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周遭的人看过来,纷纷去扶醉汉,摆起意欲碰瓷的架势。常笑心下奇道:不妙。于是赶紧拽着岑松月往楼上跑,岑松月三步并作两步,跑得比兔子还快,甩脱了手把常笑扔在后面。

        “喂,慢点!”常笑示意他停下。

        岑松月跑远了,在寻杖栏杆旁寻了个位置坐下小憩,向常笑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那边厢聚齐了受邀的门派代表,一齐坐在朝南的方位,依次看过去,都是气度不凡的修真者,本次承办方系雾海七星屿,占风碏正坐其间,一袭白衣,道骨仙风。旁的人虽说也有年纪轻轻做了掌门人位置的,但是风骨不及占风碏万分之一,谈吐间更是谬之千里。

        有年轻小生窃窃私语,嚼着道听途说的消息,二人旁边的青年翻了个白眼:“丢人。”二小生立马住嘴,谄媚地给青年捏腿捶背,堆了满脸的笑。这可谓马屁拍到马腿上,青年一脸不悦,拂开苍蝇似的摆了摆手,二小生对视一眼,悻悻地退到一旁。

        紧接着,楼宇间传饶着绿绮之音,细听之下,奏的正是《广陵散》,那乐曲似从天而降,听地梁抖瓦摇,撼人耳目,无人不屏息聆听。正当所有人都唏嘘之时,琴曲正弹至极端,忽见庭院外那棵百年玉兰树展颜,竟抖落满身尘嚣,舒展浑身白绫罗,那白瓣飒然屹立于一笔笔枯枝彼端,整棵花树裘集成一座雪山,风来,吹散细碎花萼,恍惚间那树上忽现一白衣女子,赤红唇,白雪肌,眼波流转,青丝伏肩,柔荑横扫七弦,目光专注于指尖,搅得风雨欲来,好似宝剑直刺潋滟水光。

        众人皆仰望着那名妙龄女子,女子只是弹琴,岑松月远远地坐在楼上,十指却忽然不可名状地牵扯着痛,双手竟无力握紧,险些摔了茶杯。常笑抢上前去扶住他。恍惚间,岑松月听到一阵女人的哭声,哭声里面夹杂着不甘的嘶吼,他又看向那个白衣女子,那女子在他眼里,俨然是个躯壳,但是她的魂魄在叫嚣,在他的体内叫嚣······常笑也发觉出端倪,使出夺命的招式,杀气直指白衣女子!说时迟那时快,白衣女子抱琴起身,踏着枝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空留一树繁花。

        众人只觉得扫兴,纷纷看向西侧楼宇,占风碏赶忙安抚众人,宣布比试开始。常笑不耐烦得很,剜了众人一眼,看着眼前人问道:“哪里不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