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松月只觉一双耳要烫化了,连忙抬袖挡脸,心下痛骂自己:真是令人······喷饭!
哪晓得常笑是个人来疯,捉住他袖子不许他挡。岑松月连连价叫苦:“恩公快快忘了刚才的事儿吧!”
“我没关系,你问她答不答应?”常笑抱住女儿凑近了些,给常芙使了个眼色。常芙是个小粘人精,身子一歪就倒在岑松月身上。
岑松月自知是玩笑话,顺手抱过常芙,也不重,颠了颠坏笑着溜开道:“我们不要你爹爹咯。”幼女笑声清脆,引来旁人羡煞的目光。
这厢一路徐徐走,一路慢慢看,岑松月做个新客,只觉得这里是画中仙境,相忘于尘寰:柳叶儿逐风摇曳,迎春花瓣饱蘸春色,抱在树杈上,落英也不减芳华。常笑捏指吹哨,唤出一帮花斑黄毛的虎舅轿夫,抬着一顶饰了流苏的大轿,岑松月一瞧之下惊出冷汗,但见他们形似人站立却长有兽首,个个都赛那林中王,人见了生畏,汗毛都倒立起来!常芙却是不怕,小孩子心性就想着玩儿,三两下蹦跳着抢进轿中。
正当岑松月出神之际,常笑凑在他耳边道:“随我去吧?”
岑松月迟疑道:“你家?”
“嗯。”
“嗯······那便叨扰了。”
轿内是一个温馨的所在,常芙坐在常笑腿上,眯眼犯困,岑松月也有些困倦,别看他坐得端正,心思却已经歪到梦境······朦胧中听到几声呵斥:“慢一点!轻点儿!”听得不太真切,倾身便睁眼。
“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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