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常笑翻身上树,隐匿于树荫之间。见老人已走向林中小径,立马敲窗带上青璃京墨二人,尾随而出。
山间小路本就崎岖,夜里更加不好落脚,常笑唤出明,跟了老人一路。行至山谷深处,方见一方天地:坟头草绊脚,碑石烛映苔。
老人四下窥了几遭,未发现常笑等人,于是舒展筋骨一般,连同周身老皮一齐褪下,披一身黑羽,翅被绿光,嘴化为长喙,满脸凶煞。更似年轻好几十岁,双眼炯炯有神,一改老态龙钟之相,俨然是个精怪。
青璃京墨大吃一惊:捂嘴忙称:“原来是个老鸹!”
“且看他作甚。”常笑拦下二人话语,道。
老鸹骞翮飞跃坟堆,白事幡子在阵阵风中摇曳如劲草,常笑等人赶忙缀上,只见老鸹落脚之地乃是一座破旧牌楼,周遭鬼气森森,仿佛置身幡林。
蹲守这事本适合衔蝶奴来做,正值晴朗月夜,常笑更觉精神,一线金瞳览括夜景,心里盘算道:寒鸦嗜艳,正如狗不改食粪,若有明艳之物,定能将他伏诛,可他来这里做什么,这应该是个埋死人的所在。
老鸹提灯走上阡陌,所过之处,坟头插残烛者皆复燃,烛泪斑驳,此地与一般墓葬风俗似乎不同,放眼望去坟头皆挂灯笼,上书一个历经风吹雨打的“寿”或“奠”字,歪七扭八挂在竹竿上,活像一颗颗悬空的脑袋。老鸹取下坟头灯笼,灯笼里忽然传出凄惨嚎哭声,三人隔得不近,却仍能听清呼号的内容:“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只听老鸹道:“我放过你,谁又来放过我呢?你已经不成人形了,让我吃了,救救我吧。你死了我会每年给你烧纸钱的,整个村子的人我都能照顾好的。”
“求求你!”灯笼还在兀自嚎哭,下一瞬已被吸进老鸹肚腹,祭了五脏庙。
青璃瞪大双眼,问道:“难道灯笼里关着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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